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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止表演,回歸真實,是希望的開始

2019-5-23 14:21

來源:nulishehui


Photo by Peter Hershey on Unsplash.

一諾寫在前面:

看到一個朋友講的一句話:貿易戰的本質是科技戰,科技戰的本質是“教育戰”,“教育戰”的本質是教育“生產關系”的結構升級。

任正非說過的最核心的一句話,恐怕就是那句“一個國家的強盛,是在小學課堂里實現的。”真的希望我們有創新、有長久的競爭力而不再被動。我們的教育,需要從單一的自上而下內中空的現狀,改變成為多元、有機、真實的連接結構。

世界教育的趨勢是學校小微化,是因為這容易讓師生之間,生生之間,學校和家長之間產生真實的連結。成就看見兒童,尊重兒童,以兒童為中心。下面這篇文章的作者,是一位一線教師。現狀并不美好,但是真實面對,也是希望的開始。


4 月 1 日,一諾在奴隸社會上發表了一篇題為《李一諾:兒童友好,女性友好,應是中國社會發展的方向》的文章。這篇文章看得我渾身顫抖,幾欲淚下。

 

如果把這個話題比喻成一棵大樹,作為一名鄉村教師,我所能講述的,僅是這棵大樹上的一個小樹枝 — 鄉村教育和兒童的真實狀態。聊這個話題的人并不少,但更常見的,是旁觀者視角的觀察與解讀。


而我是一個具體鄉村教育場景里的鄉村教師,鄉村兒童是曾經的我自己,也是我現在每天相處的一個個具體鮮活的孩子。

 

作為一名鄉村教師,更多的時候,我并沒有感覺到自己是作為鮮活個體而存在的,孩子當然也沒有。事實上,在基層,我每天所見的,與其說是在培養祖國的花朵,不如說是在高效有序地批量制造社會問題。


  Photo by Johann Siemens on Unsplash.


一、問題制造流水線上的孩子


1、必須無條件服從的孩子。

 

早上八點零三分,在一間教室門口,有一個孩子,背著書包,拿著飯盒,捧著課本,渾身掛的滿滿當當。

 

我走過去,問他:“你怎么不進去?”

他說:“遲到了不能進去。”

我說:“遲到了一分鐘也不能進去?”

他搖了搖頭。

  

我站在他面前,猶豫了很久,這件事情,我不知道該怎么辦,因為學校里,老師不干涉其他老師的言行。這會引起當事老師的反感,但同時,我也知道,很多學校里的很多孩子,每天為了趕上學校的早讀,必須很早就起來。

 

我說:“你把東西給我吧,我放在我辦公室,你下課后來拿。”

 

我把他掛在身上的東西卸下來,往辦公室走去。路上,一個低年級的女孩被家長扭送校園:“大家都沒事!啊?就你事多!誰不是到點去讀書,你以后去要飯嗎?”女孩尖利的哭叫和掙扎,就像利刃刮過鐵板,令人心里發寒。

 

如果孩子辯解呢?反抗呢?

 

有一次晚自習,值日教師揪著一個女生的衣領,將她拖到班主任面前:“這是你們班的吧?我說她,她居然還敢頂嘴?!”

 

班主任拿起書砸在這個女生頭上,這個女生終于扛不住,開始哭起來。“你還敢哭?你還有臉哭?不許哭!”班主任大吼。

 

在嚴絲合縫的問題制造流水線上,也有孩子“羽化登仙”,游走于三界之外了。學生和老師在背后叫他們大神。

 

一位升級做了大神的孩子被家人硬送過來,家里沒人帶他。于是他和他的書包一起,在教室門口呆了一天,他一會兒站,一會兒坐,一會兒躺,一會兒唱歌,一會兒背兩個英語單詞……中午他從書包里拿出飯盒去食堂打了飯,然后又返回教室門口。

 

他就這樣日復一日地過著,不用聽課,不用做作業,不用考試,也沒有人呵斥他。


  Photo by naobim on Pixabay.


2、監視與被監視,舉報與被舉報 — 生活在天羅地網之中的孩子。


早讀之后,全校集會。


好幾個孩子因為晚自習看漫畫書被通報,而其實全校性的讀書活動,正在如火如荼地開展著。還有新轉入的孩子不愿去教室,躲在廁所里,遭到嚴厲批評。


新轉入的學生一向被老師排斥,中途多了個人就多了份活,很多轉入生都因為在原來的學校混不下去了,才轉來轉去;要不然就隨著種東西、做小工的父母四處奔波,哪怕成績還過得去,老師們也并沒有去喜歡轉入生的理由,更何況,“轉入生成績差,是麻煩制造機”的說法早就深入人心。

 

“課間跑來跑去”、“偷偷吃零食”、“讀書不大聲”……質量極好的廣播,將孩子們的種種“罪行”大白于光天化日之下,眾目睽睽之中,這些“罪行”多半是這些“小罪犯”身邊的人舉報的。

 

集會以后,辦公室里開始熱鬧起來。孩子來辦公室,無外乎兩種情況:班干部來交作業本,打小報告;另一種是“小罪犯們”被叫過來教訓。

 

“你找死嗎?你是豬嗎?

“真的,你讀書沒用了,你就是個廢物,沒用了。

“為什么老師就抓你不抓他?為什么別人都不打就打你?這就是你有問題!信不信我讓全班別理你,讓你死在那個角落!

 

一個班級什么時候最團結?

 

在全班同學對一個孩子進行孤立的時候最團結。

 

而被訓的孩子,你看不出絲毫的恐懼,憤怒,憂傷。大部分是麻木的。


  Photo by Myriams-Fotos on Pixabay.


3、振興鄉村教育語境下,被完全無視的兒童需求。


但其實,這一切,發生在一所特別大特別新特別美的鄉村學校。它里面有漂亮的花池、墻報、假山、儀器設備等等,但這一切東西,對于學生而言,只有一個名字,那就是“不許碰”!誰碰就是誰找死。越是漂亮而豐富的東西進入校園,就意味著學生的活動空間越變越小。

 

那么那些學生不得不碰,必須要碰的東西呢?

 

有一次課間,學生跑進辦公室告訴我,有同學把飲用水的水桶弄破了。我走進教室一看,學生想把水桶抬上一米多高的飲水機上,水桶太重,砸了下來。

 

我和兩個男孩子一起把水桶抬上去后,順手想把飲水機的插頭插上。發現除了飲水機太高,水桶重到我一個成年人都抬不動之外,還有以下這些問題:


第一、教室里的插座都被多媒體的插頭占領了,沒地方插;

第二、飲水機的插頭線太短,插不上;

第三、插頭很濕,而且變形了。

 

我對學生說:“要熱水來辦公室。”學生說:“學生不可以進辦公室裝水。”就算允許,也沒有多少學生敢走進辦公室去裝水。所以,學生基本上一年四季都只能喝冷水。

 

這種亂七八糟的設計,不用太細心,在校園里就可以發現好幾處。

 

雨季的校園,就像一口巨大的池塘,住宿生們穿過整個校園去教工宿舍提熱水。有些個頭矮小的低年級孩子,一只手撐著傘,另一只手提著半桶熱水,走上一小段,就要停下來休息一會兒,在渾水里艱難跋涉;很多孩子干脆不撐傘,提著水,盡可能快地趕回宿舍。

 

我不明白,那么多活生生的孩子,統統比不上那些貼著的、掛著的、擺著的死物嗎?

 

每天我如果打開手機攝像頭,以孩子為主角,在校園里拍一拍,都能拍到各種各樣,也許在外界看來有些匪夷所思的事情。

 

但是我拍視頻能用來干什么呢?發出去,也許會有輿論介入,然后呢?

 

  Photo by janeb13 on Pixabay.


就像最近很多惡性公共事件,迅速地發酵,迅速地各方失去理智,迅速地平息。這個時代,越來越多的人掌握了操控輿論的方法。


我不知道,近年遭遇之種種,算不算見識到了人性中最為扭曲,黑暗,可怖的一面。

 

我只知道,我聽到了黑暗滋長的聲音。

 

我清楚所有人的狀態。都算不得惡人。

 

但并不妨礙悲劇日常的發生,一場盛大的輿論狂歡也并不能阻止大規模悲劇的日常。似是而非,彌散性的恐懼與不安,徒勞地咆哮與體罰。讓人陷入習得性無助的日常。

 

這就是我們這些成年人制造的校園氛圍。我們的效率越高,也就意味著我們制造的問題越多。


二、制造問題的我們,

是被如何被制造出來的?


1、從扭曲到毋庸置疑,只需一個絕對封閉的領域。

 

先講一件尋常的小事。

 

激昂的音樂中,一群老師站在講臺上,主持人輪流介紹每個老師所教學科在某次大考中的各項考核數據 — 這是一群優秀的教師。然后老師們領了獎品,開始輪流分享成功經驗。

 

“要狠,要打,要罵,連坐,隔離,請家長。”這是絕大部分老師分享中出現的關鍵詞、高頻詞。

 

大家都在笑,會心地笑,心照不宣地笑。看著那些志得意滿的優秀教師,可以想象他們回到班級后那威風八面的樣子:你一現身,全班孩子瞬間肅然,這會讓你覺得很爽。

 

但是,一直會這樣嗎?

 

慢慢的,你需要開始吼了,吼也不行了,要動手了。當動用暴力,讓一群人鴉雀無聲,弱者在你手中瑟瑟發抖,而你不用付出任何代價。這樣日復一日,人性中的自我、操控欲,是會得到滋養的。

 

你會把任何的不同意見視作忤逆,而勃然大怒。所以,當暴力升級到極點,卻依然不奏效的時候,教師將面臨恐慌,再也無招可出的困境,和學生無藥可救的認定。于是“失敗”的老師就這樣產生了。

 

為了躲避失敗?能怎么辦?于是各種“有效的手段”層出不窮,進入到新一輪的死循環。

 

成功的經驗分享完了以后,考差了的老師以一種佝僂的姿態,走上講臺,他們要完成的規定內容是反省,并做出承諾。

 

這群老師一開始都佯裝不在乎,可到后面可以感到整個人的目眥欲裂。學生差,家長渣,用盡了一切能用的辦法,不知道該怎么辦了。


這是共同的說辭。


  Photo by 3dman_eu on Pixabay.

 

沒有辦法之后,緊接著的是,我一定抓得更狠,布置更多作業,向這些有成功經驗的老師學習,等等。

 

被高度羞恥感驅使,為了躲避這種高羞恥感,是否是讓老師們瘋狂的原因?一個老師的底氣,已經到了只能靠簡單粗暴的打和罵去維護了嗎?簡單粗暴的打罵就是鄉村教師們所追求的價值嗎?悲哀的是,這個不對外公布的大會給了我們肯定的回答。

 

在一個閉環的價值評價體系里,鄉村教師沒有其他可以學習的榜樣,沒有其他價值觀的影響,馬上奏效的誘惑又是如此之大,所以,打罵最終演化成的一種絕對正確。


2、從豐富多彩到扁平規整,只需要一個這樣的日常。

 

如果是以個體看待鄉村教師,每一個人都有其豐富性,有自己的經歷、個性、小愛好、小家庭等等。但是當鄉村教師被視作一個群體概念時,你會發現這個群體高度的趨同性:順從、四平八穩、循規蹈矩。


從豐富多彩到扁平規整,鄉村教師們的日常,都在經歷著什么?

 

近千人的校園,幾百號住宿生的校園,很難得有安靜的時候,學生終于就寢以后,班主任和宿管老師們祈禱著不要出現打架、爬墻、生病、半夜想家哭個不停的小孩子。一個不告而別的孩子,就足以把老師們搞得人仰馬翻。

 

每天陷于多如牛毛瑣事的鄉村教師,沒有時間精力,也沒有意識去思考在這條問題制造產業鏈上的自己,到底扮演著何種角色,更沒有去思考自己是如何被深切地塑造著。


三、全人類是不存在的,

只有一個個具體的人,才是真實的存在


當作為個體的我,感受和需求被完全無視,我離我的內心也越來越遠,人變得越來越麻木,好像除了蒙昧地隨波逐流,也發現不了其他可以走的路,當然在教育教學中,更感受不到每一個孩子,其內心的渴望和豐富的個性。


但后來的轉變是如何發生的呢?我想了想,大致有這幾個階段。


1、當作為個體的我被完全無視時。

 

鄉村教育環境,等級感非常嚴重,領導對教師,教師對學生,百分之九十的對話,都是以訓斥批評為主,剩下的部分聽上去是表揚,其本質仍舊是評價,上級對下級的立場與用語:你這樣做,我很滿意,繼續這樣做。

 

你是為我服務的,你要做到讓我滿意,你的好與壞是由我說了算的。至于你的感受 — 你怎么可以有所謂的感受呢?

 

平和的,對一個個體處境的聆聽與同理,幾乎沒有。

 

2、我也無視作為個體的兒童。

 

當個體的所有特性都淹沒在群體之中,一個人更強烈的欲望,是要去證明自己的能耐。


作為老師,全副的心思都用來證明自己的優秀,這就會讓自己無法真正看到作為個體的學生,眼中只有一個班集體,班集體的每個人是服務于這個班集體共同榮譽和共同目標的要素,要素的意思,就是學生甲乙丙丁在一個老師眼中的區別不大。


不可否認,有相當一段時間里,我處在這種狀態里。


  Photo by Marc-Olivier Jodoin on Unsplash.


3、看見了自己,才能看見孩子。

 

要讓教師關注到作為個體的學生,首先要讓教師意識到作為個體的自己 — 一個并不是只屬于一個組織,只服從于一個體制的簡單要素,而是一個人,一個誠實于自己的欲望、情緒與情感的人。


當作為一個個體被看見的時候,很多執念居然慢慢就放下了,人開始變得松弛。


慢慢看到了自己,為自己的傷痛而大哭,為自己的渺小而難過,為自己的每前進一步而欣喜,然后接納自己所有的不堪,允許自己一時間爬不出狼狽的狀態,那這種狀態它想持續一會兒就讓它持續一會兒吧。


無能為力,是普通人都不會陌生的感受吧?繼而,才慢慢能看到作為個體的學生。


  Photo by janeb13 on Pixabay.


成年人停止表演,回歸真實這是教育改革的起點,這也是教師在忙著優秀之前,需要做到的。

 

作為個體“被看到”的起點,毫無疑問,是從 2016 年與一土的邂逅開始的,從“被看到”,到“看到自己”,最后慢慢能“看到別人”,回看這條走過的路,雖然坎坷,卻并不孤獨。

 

鄉村教育的問題,說起來,感覺挺無解的。表面看來,我對作為群體概念的鄉村教師頗多詬病,但是同為鄉村教師,對于具體個人,又心生憐憫。


鄉村教育問題的根源,很多教育專家都說得非常透徹了,“留守”、“封閉”和“應試”,這三個詞語就足以解釋絕大部分的“為什么”,而要改變這些,高度仰賴于頂層建設與社會風氣的轉變。


每個孩子本身的特質受遺傳、家庭和周邊環境的影響遠遠大于一個具體老師的作用,而教師工作本身又是高度需要互相理解、支持和協作的,所以將教育的問題甩給具體的老師,任誰都會覺得委屈。

 

如果我們覺得委屈,那么想想比我們更弱小更委屈的孩子吧。

 

每每走進一個班級,我總為孩子們的狀況感到心驚。我看到很多或冷漠、或警惕、或討好、或復雜的孩子,唯獨很少看到真實的、靈動的孩子。

 

如果教育非要有一個目的,讓死氣沉沉的孩子“活過來”,這就是我的目的。

 

有一次晚自習,我和一個令許多老師頭疼不已的孩子,在學校的小樹林里聊天。

 

辦公室是絕對不能選的,那里之于很多孩子,跟審訊室差不多。選擇小樹林,是因為那是孩子們為數不多的可以自由玩耍的地方,而且漫長而無聊的晚自習,他總是不耐,因而時常被值日教師訓斥,于是我把他帶出來。

 

我問他,你有沒有喜歡的老師?他將頭撇過去,說,沒有。我說,是不是也不喜歡我?他梗著脖子,沒有回答,身體不停地晃啊晃。我問他,那班上的同學呢?哪些人是你的好朋友?”他說了一長串的名字,然后他總結說:我有很多朋友。

 

我為自己之前的種種努力,卻仍未收獲這個孩子的“芳心”而難過了一下,但很快釋然。我已慢慢學著放棄將“讓孩子喜歡我”當成我和孩子交往的目的。


我對他的關注,是因為這個成天嘴里掛著三字經,并且明顯對大人兒童的世界都充滿不屑的孩子,他的過于早慧,會在大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,滑入某種陷阱 — 過早放棄學業,加入社會組織,染上惡習,等等。

 

聊完之后的第二天,這個孩子開始疏遠我,我心里不是滋味。第三天,他的課桌空了 — 以肚子痛為由,請假回家了。第四天他回來了。上早讀,他飛快地就把背誦任務完成了,而且堅持要到我這里背誦,一般情況下,孩子們都是去小組長那里背誦。


全班將背誦內容默寫。我改完后發下去,他大聲嚷嚷,我的對了都打錯。本子全部發完后,我走到他面前,看了一下,他把兩個字寫得太近了,但是確實是寫對了。

 

我說:“不好意思,我看錯了,你以后也把字隔開一點吧。

他低著頭說好,酒窩一蕩一蕩的,在笑。

 

我突然明白過來:他不是不喜歡我,也不是排斥那樣的交往,他只是不習慣。他不習慣那樣直接的真心的互動。

 

孩子們需要的并不是那個高高在上、或兇神惡煞或苦口婆心或冠冕堂皇的老師,他們需要的,是能看到他們作為個體而存在的老師,知道并且接納他們自身的喜怒哀樂,厭憎歡喜。

 

  Photo by andreas160578 on Pixabay.


這樣的事情,如閃爍著微光的小星星散落在夜空,之于浩渺的宇宙,這些微光實在不顯眼極了,但卻是我在教育生涯里,唯一想追尋的光。

 

如果一個體系讓所有的人都覺得委屈,那么是否可以說明體系本身有著巨大的錯誤?我們又何必苦苦在錯誤里尋找正確的碎片?我們為何不能通過自己的獨立思考,建立起屬于自己的價值體系?


建立起一個以成全人而不是改造規訓人的價值體系?當越來越多面目清晰的人出現時,我們總是掛在嘴邊的無比龐大的、讓人無奈的所謂體制不就改變了嗎?何需可憐兮兮地等待別人的拯救?

 

需知,痛苦并不因隱忍而消散,痛苦的解決若仍寄希望于“溫良恭儉讓”,這只會成為滋養它的土壤。

 

這個過程不會高貴優雅,因為生活已然步步緊逼,抗爭就不要顧戀姿態的優雅。而我唯愿,有更多同道中人,一起前行。


 最后 


寫完以上文字,內心一陣虛脫。很長一段時間,我都覺得自己就像《皇帝的新裝》里那個說國王沒有穿衣服的孩子。但是顯然我已經不是孩子了,在成人的世界里,沒有天真保護的直言不諱有時會令人尷尬。


但后來的無數次選擇,我都和真實站在一起,這讓我獲得了我手寫我心的暢快感,也讓我破除了內心深處一個長久的困惑:我曾時常困惑于那些我通過網絡看到的光鮮亮麗的鄉村教育,和我每天所親身感受到的鄉村教育,哪個才是真實的。


后來我想通了,這種糾結,大可不必,也許都是真實的,也許,也都是片面的。就像爬山,有的人就像我一樣,還在陽光不能及的那一面艱難跋涉;有的人站在了山脊上,看到了陽光與黑暗,一半一半;還有的人已然徜徉在陽光燦爛的那一邊,世界無比光輝明亮。


只是相比光輝明亮的璀璨奪目,鮮活奪人,很多時候,黑暗之中也經常是無聲之處,所以這篇文章就像我扔出去的一塊石頭,我也在期待光明,期待回響,期待親愛的你,知曉在世界的一隅,有這樣的一群人,真實地存在,聊一聊你所知道的鄉村教育,談一談我們接下來要走什么樣的路。


 一個驚喜 


2018 年年底,我參加了 C 計劃第一期教師批判性思維訓練營,這是我第一次相對系統的學習批判性思維,我也是第一次知道,思考,原來是這么有趣的一件事情,有質量的思考,就像剝洋蔥,一層層撥開,一層層深入,只可以永遠靠近卻好像永遠無法抵達。


雖然 21 天以后,我的思維還談不上脫胎換骨,但讓我感覺我的大腦就像洗過一次澡,不僅有了問題意識,而且在思考的過程中,整個思路變得更加清晰、干凈,這讓我即使仍然身處于和以前一樣的工作生活場所,卻獲取了一種嶄新的看人與事的視角。


現在,我們迎來了第二期的教師思維訓練營。我也迎來了生命中的又一個大彩蛋,這一次,我不是以學員,而是以助教的身份參與第二次訓練營,這之于我,意義非凡,這之于我們的鄉村教育,更加意義非凡,影響深遠,期待與更多渴望獲得批判性思維的教育同行相遇在訓練營。想了解詳細的朋友,歡迎點今天二條文章;鄉村教師加入,只需 1 元,點擊“閱讀原文”即可報名。也歡迎大家幫忙分享給更多需要的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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